十二点了该睡觉了

[APH][露中]你的名字是最漫长的国境线

最好的礼物了!

盲刺客:

*私设,BUG和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原作


去年摸给阿殷的生贺,回头看还是蛮喜欢的,出于某些原因来补个档,也算留念吧,希望今年也有机会给老殷写生贺。




「我们多么草率地成为了孤儿。玛琳娜,


这是我最后一次呼唤你的名字。


大雪落在


我锈迹斑斑的气管和肺叶上,


说吧: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


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最漫长的国境线。」


                                     ——帕斯捷尔纳克致茨维塔耶娃(1972春)


 


最后一丝火光也熄灭了。从大兴安岭那聚拢着黑色丛林和白色积雪的深处,风声像张开的怀抱那样朝这儿所有的士兵们伸来。快要冻结成冰的十指被迫要攥紧同样冰冷的枪口,可在两分钟以前,王耀宁愿它们攥紧的是一条受了伤的手臂,好歹那上面还是红色的,红色比黑色要热和。


高大的、棕熊一样的苏联士兵恹恹地靠在他身侧,他的背后还背着波波沙冲锋枪,两分钟以前它差点就要对王耀开火了。但目前的状况显然已经昭示了之后的结果:我们身经百战,曾经带着另一群年轻人挫败“天下第一军”的王耀同志,从来就不会在开枪的方面失手。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他很擅长让敌人吃苦头。虽然这个敌人也是他保育院时的小小朋友。


“咱们快没时间啦。”张嘴的时候总有种牙齿都冻结成冰块的错觉,王耀忍不住狠狠磕了回上下牙,所幸它们还有动静。风声大得超乎想象,这叫他不得不扯着嗓门说话。“咱们还有时间吗?现在回去——啊,管保是睡不得的!”


“谁管那些事儿?老兄,您瞧着赶紧给定个下文吧,难道要把这熊瞎子似的苏联人一直架到咱毛主席跟前去吗。”和他一起值班的青年缩了缩脖子,鼻子往下都被埋在立起来的军大衣领子里。王耀只瞧得见他眉眼以上的模样儿,可那也瞧得不大明白,这小伙子的眉毛和帽檐上都积了雪。


“瞧瞧你,可真跟那年咱们在莫斯科时似的。”


一说到莫斯科,王耀那双因为适应了黑暗而变得逐渐沉默的眼睛又开始迸射出快活的光芒来:“我当时还在中国人寄养孩子的保育院里呢。”


“得啦,我亲爱的连长同志。”青年嘟囔道,“当心吧您呐,这话儿也就说给咱们自己人听听,可别再多说了,叫旁人听了去,当心给你安个‘苏修’的帽子来!”


“好、好,警卫员同志,我保证下回不再对你讲啦。”王耀在帽檐底下露出了一个很显然要令他的警卫员同志不太放心的笑容来。


“走吧,这块地儿风大,咱们找个别地儿耍去。”警卫员四处看了看,确信暂时不会有苏联人钻出来,放心似的拉一拉王耀的胳臂。


“别急,你等会儿。”王耀四处看了看,寻着一块雪不厚的地方坐下去,坐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把摘掉自己的手套,用那双温热的、布满茧子的手掏了一整包“红梅”出来。“你先?”


“别,队伍里有纪律。咱们关系再好我也不抽。”警卫员那张瘦瘦的、年轻的面庞却转向从刚刚起就一直沉默的苏联士兵。“我说真的,咱们得想个办法。”


“当然得想办法,可你觉着我们该做什么才好?”王耀用手笼起火柴,好容易点着,橙黄色的火焰“呲”一声跳在了“红梅”的烟头。


他敢说,刚刚那一下绝对是出自他的本意,然而若他事先知道,那个远道而来的斯拉夫人就是莫斯科保育院里拖着鼻涕,带着他到处玩的小朋友的话,他是绝不会去开那一枪的。


“老实说……好吧,容我先确定一下,您真的还认识我吗?我讲汉语好呢还是俄语好呢?您说说看吧。”王耀甩了甩燃了一段的烟灰,却用俄语这么询问道。


“你这该死的中国人。”被子弹钻进了右臂的斯拉夫人冷着脸,王耀只瞥见他高挺的鼻子下冒出轻微而急促的雾气。


“排除‘中国人’的话,彼此彼此。”王耀一面勇敢地迎接着警卫员对他投来的无奈眼神,一边朝他的苏联小朋友拱拱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就是有仇必报的主儿,口头上和行动上都是如此,你知道的,万涅奇卡。”


这回换苏联人瞪大眼睛了。紧接着,坐在王耀对面的警卫员只听见了从那具山一样黑色而高大的身躯里传来的低沉笑声。


“可你居然还是朝我开枪?”那苏联人用俄语低声询问。


“你,把你背后那个叫波波沙的姑娘抬起来,对着我——我是个哨兵。”


“好吧,对,我也是。”那苏联人忽然用中文回了句话,接着就在警卫员的眼皮底下夺走了王耀嘴里叼着的香烟,深深吸了口。


“两个同时举措枪的人?”警卫员皱起眉头,他眉毛上的积雪也倾斜了过来。“这么说来我小时候还学过俄语呢。”


“咱们都一样。”王耀缩了缩肩膀。“以前的事儿都留给以后说吧,以后的事儿那就先不说。伊万·布拉金斯基同志必须得回到他的营地去,既不能被咱们的战士们发现,也不能叫他的战士们发现。”


“王耀同志,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是我得提醒你,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肩膀上还有你用子弹钻的洞在,这么回去可早晚要被发现的。”


王耀缩着的肩膀又往里缩了会儿。“你讲的没错儿。”他接道,“去趟厨房,替我找些盐和糖过来吧。”


警卫员把枪朝背后一斜,王耀听见了他站起身时猛地吸了回鼻子。


“你想给我消毒?”伊万·布拉金斯基叼着半截烟,他的右肩快要被烧着了,左臂那儿却冷飕飕的。“糖是拿来干什么的呢,王耀同志?”


“消毒。”


“可你已经用了盐了。”


“那个没能征服俄罗斯的拿破仑的战场上,曾经有人用糖水来消毒。”


苏联人的眸子一黯,然而也只是这一刹那,光芒又像远去的列车那样从他的眼神里走远了。“别人会觉得你疯了,王耀同志。”


“也对,毕竟现在是一九六八年了。”


伊万又见着了王耀缩脖子的动作。这身材不高,已届而立之年的青年人总是要这么做。冰雪把他的肺叶弄得湿漉漉的,冷气团就那么卡在他的喉咙口。在这片即将扬名世界的土地上,王耀轻轻蜷缩的背影就那么定格在了他的瞳孔深处,在某一瞬间凝结成一座孤独的山尖。


 


注:1969年中苏在珍宝岛发生武装冲突

评论
热度(60)
  1. Out of HimalayasOut of Himalayas 转载了此文字  到 你呼叫的用户不存在
  2. αGemOut of Himalayas 转载了此文字
    最好的礼物了!
© αGem | Powered by LOFTER